人民币可以自由兑换吗?实现人民币自由兑换是国际国内经济形势变化产生的客观要求。
乐观派:可以倒计时了
乐观派的总体观点是,目前中国的国际贸易、投资规模迅速增长,金融市场的发展,劳务、技术等其他生产要素的对 外交流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,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及加强区域经济合作等,都从客观上迫切要求人民币尽快实现资本项目下可兑 换。
具体而言,这些被认为可看作成熟条件的因素有:人民币市场汇率机制已经形成,在亚洲金融危机中,人民币汇率保 持了稳定;外汇储备增长迅速,储备总量远大于需求规模;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价格机制已初步形成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实 现接轨,价格信号在资源配置中发挥重要作用;宏观经济的政策调控机制日益健全,等等。
经济学家吴敬琏表示,目前人民币汇率并不是联系汇率制或固定汇率制,而是由市场决定的;但在对市场的管理中, 当有可能出现大量套汇、逃汇时,便加大管理力度,手续过繁,从而带来不便。这主要是因为人民币资本账户没有放开所至, 为了划清界限,便增加了很多规定,来保证资本项目下的外汇处于严格管理之中。为了迎接加入WTO,中国必须抓紧做好准 备工作,人民币资本账户如何放开需要有一个“倒计时”方案。
李扬:条件还不成熟
实行完全兑换的条件目前还不成熟,金融监管当局正在加紧研究这个问题,理论界不要太急。我国加入WTO之后, 将按另一套管制规则行事,所以现在已经不是要不要实行自由兑换的问题,而是国际规则要求我们必须面对这个现实。
在人民币经常项目下实现可兑换后,外汇体制改革的速度在加快。但亚洲金融危机之后,我们的想法有所调整,开始 重新审视资本项目下可兑换这个问题。有人认为我国之所以受金融危机的冲击比较小,是因为没有实行人民币资本项目下可兑 换。
我们现在不必明确一个目标,诸如何时实现完全可兑换,但必须给以充分的关注,尤其面对要加入WTO这一紧迫形 势,步伐应该加快。目前官方虽然在低调处理这一问题,但监管当局正在加紧研究。我们应该充分理解这个问题的严峻性,也 不能存有任何侥幸心理,想缓缓的想法是要不得的。中国目前已经允许外资进入银行间拆借市场,这两年,银行间同业拆借市 场、回购市场发展迅速,中资机构向外资金融机构拆借的资金量非常大,目前这些都是批发业务。
现在我们的监管条件及能力不足。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156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,但这也禁不起折腾,泰国等国 家的情况就是很好的例子。相对于国家的大小,泰国当年的外汇储备达400多亿,已很可观了,但金融风暴来临,顷刻间就 崩溃了。此外,我们在宏观管理方面,技术还不发达,没有有效的控制手段。我们现在应少说多做。可兑换已是不可逆转的事 情,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在有限的过渡期内提高自己的监管水平。值得指出的是现在宏观部门做得更多的是管理,而不是真正意 义上的监管,在这方面差距还比较大。
当然,我们也不必担心将来实行可兑换后,会出现大量的资本外逃现象。目前已进入经济全球化阶段,资本总是在寻 找最能赚钱的地方,而中国是目前世界上资本收益最好的地区。现在人民币没有贬值的问题,反而有升值的压力。一些人提出 人民币可能要贬值,这些人对汇率形成的机制并不了解。
秦池江:至少要等5年
人民币实现资本项目下的可兑换至少要等5年时间,现在还不到实行的时候。现在国内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都还不成 熟,货币市场没有发展起来,资本市场内投机现象严重,有关部门对市场的监管手段也不够。资本市场的开放应至少等到中国 加入WTO以后5年时间。现在急于开放资本市场,风险太大,国外短期资本会大量流入,这些短期资本往往是快进快出,国 内金融市场还没有承受能力,对这些资本的监督以及对其趋势的把握都还不成熟。
过早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下可兑换,对国内产业结构调整并不利。国外资本进来后,不可能直接进入实体经济,它追 求的是资本收益,它很可能将原本就不健全的股市“冲起来”,短期内,国外资本不仅可以获利,而且还可以使国内投资者脱 离实体经济。有人指望国外资本进来后会促进国内高新技术的发展,其实结果很难说。国外资本和技术资源不会同时进来,发 达国家势必希望对中国保持相当长时间的技术优势。
对于1560亿的外汇储备,首先应弄清楚它的基础是什么,形成储备的来源是什么。目前的外汇储备的来源大部分 不是贸易顺差形成的,而是国外资本的流入,在形成外汇储备的同时,还形成了差不多同等数额的外债,两者相比,外汇储备 的作用有多大值得思考。中国的外汇储备与日本、德国等国家的外汇储备不能相提并论,这些国家的外汇储备大部分是由贸易 顺差形成的,而中国一旦出口受挫,外国人又来逼债,形势就紧张了。
其次,人民币能不能实行可兑换,外汇储备的多少也不是前提决定条件。因为外汇储备是动态的、难以预料的,每天 都在变化。实行可兑换的首要条件是国际收支状况。如果贸易顺差比较稳定,竞争能力就比较强,日本就是比较典型的例子。 日本之所以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中能应对,主要是因为它的商品有竞争力,在最困难的情况下,日本都保持了五六百亿美元的顺 差。这好比一个人,他的储蓄存款不一定高,但他的月工资却相当高,他就有应对困难的能力。所以有一个稳定的外汇来源相 当重要,而稳定的外汇来源背后是综合经济实力。
有人说现在资本外逃现象很严重,实行可兑换后,资本外逃就回受到一定遏止。其实要实现这种效果,必须具备前提 条件,即包括国内市场秩序、法制信用等方面在内的大环境好转。大环境的状况不改变,资本回流就很困难。现在政府的信用 很重要,人们对政府的认识程度反映了对人民币的认识程度。货币背后是人,货币流动是人们行为的表现,其决定于经济与非 经济因素,后者更为重要。